下一本准备看德波顿的《旅行的艺术》。在译序中,译者引用了书中这样一段话:
“旅行能催人思索。很少地方比在行进中的飞机,轮船和火车上更容易让人倾听到内心的声音。我们眼前的景观同我们脑子里可能产生的想法之间几乎存在着某种奇妙的关联:宏阔的思考常常需要有壮阔的景观,而新的观点往往也产生于陌生的环境。”
恩,这似乎与我们一般意义上的旅游有些出入。
“旅行,从出发时的期待和回返时的结果来看,情形可能非常吊诡,但真正的旅行,就德波顿而言,必须是哲理和文化层面上旅者的心灵与旅行地之间的共同和默契。”
原来,旅行与旅游是两码事。这本书放在接下来读,最近读的却是一本祝勇的《江南,不沉之舟》。然而《不沉之舟》却证实了《旅行的艺术》中的那段说法。这样,我就仿佛如旅程中找到一枚符号,受着指引,直到新目的地。
作者又是受谁的指引呢,卡尔维诺吗?:)
在《漂泊的地图》中记录着这样一个地方——皤滩。其中,让人最感觉迷惑地方是,“曾经这里五条河流汇聚,在晴朗的夜晚可以同时看到五个月亮的倒影。猜测,古时的人们沿着河流来到这里,被五个月亮的倒影所迷惑,把这里当做一个神异的地方定居下来。”此时,我很难想象当站在一个如何的位置会同时看到五月倒影的景象。想象若是像开封那样,站在五个湖塘之上是否同时亦看到的是五个月亮或者更多?
如今的古镇已然像一株枯树般失去了往昔的生命,作者抚摸着饱经沧桑的树干,汲借着旧时残留的印痕穿越时空般溯回古昔。“驿站里匆匆通过的官人,采药的隐士,行吟的诗人,如花的妓女,以及成群的商旅,许多种气味在空气里混合在一起:参茸丹膏的清苦、香水锦缎的芳香、以及鞍具马靴的皮革臭味……被风雨和所有晃动的身影搅拌,所有去过皤滩的人,在离去半年之后,还能闻到这种味道。”
这断然不是投巨资可以还原的古时场景。像开封清明上河园中的“王员外招亲”,三层古朴木楼之上,身着古装艳丽的“王家小姐”,当着楼下众人抛下的红绣球,眼角流过一丝熟谙结局的落寞。这楼下不过尽是看情忘戏的现代人,即使得了绣球的那位“上门女婿”拜堂之时也不忘伸开双指留下一张照片纪念。纪念的不过是,类似扑克牌游戏般的一场胜利,又怎会遁入到千年往事之中,又怎能闻到离去半年之后仍挥之不去的味道?
场景虽然还原了,却还原不得那物件之下的魂与魄。
曾经,少时,进入木塔幽静满是青苔的院落,风中不时传来莹莹燕语混在铜铃清脆的响动中,登高望着大片的黄土及一众平川的平房,忘记了周边穿着时尚的旅游者。有什么东西含混在风中,透过鼻息,沁入心中。那是长久为沙尘剥蚀过留下的什么。
当我试图比较祝勇与余秋雨之间,我发现自己既对祝勇了解甚少,对余秋雨更是读的有限的几篇。姑且,猜测着一论。以为两者所写相同的是,从文体上,都名为“文化随笔”,这些可观可见的却又无从带走收藏的“文化文物”只能通过笔录手记的方式记载下来,像是植物学上的采集标本,发现XX物种,大致花果叶的外形描述,时间,地点,采集人。与植物学不同,文化与历史仿佛经过时间河流漂泊过的书页,经过泥土经久磨蚀刻在龟甲兽骨上的古代文字,猜测着理解,大致需要费一番心力,以及多了不少阐述。两者不同之处则在于,身份公职上区别,虽然同为翻译历史,然则不同正如换个方向在正史与野史著述上的不同。余秋雨偏重于历史上表达,说文解字地将历史剖成一本历史小说。而祝勇则根据那些市里平常可触可见,隐藏在书本公论之外的痕迹,轻轻地剥落那层墙皮,现出后面真实隐藏的东西。
也许,两者地分析都不准确,因为无据无考,空手套狼一般。 :)
我不过是想应证关于“旅者的心灵”的说法罢了。